二奶奶的话,无疑是拿刀子戳了刘国栋的心。看着二奶奶怀里熟睡的孩子,刘国栋的心一揪一揪的疼,这是他的骨血,她出生三年了,他这个做父亲的未曾好好疼惜过她,未曾尽过做父亲的责任,倒是让孩子成了如今这副可怜相,这也着实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应该了。

“国栋啊!”二奶奶语重心长的道:“你既然都下定决心了,奶奶也没啥好劝你的,是盼着你日后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。屋里头那个……你得弄弄清楚咋回事,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,过不过的,得把由头找出来,该解决的还是得解决。”二奶奶继续劝慰道:“都说无风不起浪,无根不长草。咱村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,那事肯定是发生过了的,你那么好个孩子,奶奶不舍得你去当那冤大头!”

“二奶奶,我知道了。”刘国栋听话的回应道。他才刚到家,一路上听了太多太多的闲言碎语,回家又瞅见安宁发烧,他都没有喘息的机会呢!

说实话,作为一个男人,哪里有不在意这些事情的?只是,他不想去冤枉了人家,没弄清楚事情之前就把人家劈头盖脸的骂一顿。凡事好好解决,真有这事了,他大不了就给人家自由呗!

刘国栋看向二奶奶怀里的孩子,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,让人看着着实心疼。他心里就想,若是真走了那一步,他必是要将孩子给留下来的,虽然他没怎么带,也没怎么有感情,可这毕竟是他们老刘家的种,日后就由他来抚养长大,他定会拼劲了全力让孩子好好长大的。

药熬好了,刘国栋把药盛出来,端进屋里去。安宁睡得很沉,脸颊赤红,他轻轻的推了推安宁的肩膀,唤道:“醒醒,喝药了。”

唤了几遍,安宁才悠悠的转醒过来,刘国栋连忙上前,将她给搀扶起来,然后将药给端了过来。

一凑到鼻前,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就扑鼻而来,那味道太刺鼻了,安宁禁不住的往后缩了缩身子。中药这玩意太难喝了,味道难闻,苦的要命,长这么大,只记得小时候喝过一次中药,她实在喝不下去,妈妈就按着她给她灌,可最后还是灌多少吐多少。想起那感觉,安宁就禁不住的肝颤了一下,太痛苦了。

她撇着嘴巴摇了摇头,委屈巴巴的说道:“我可以不喝吗?”

“不可以!”刘国栋坚定的回应道,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的不容抗拒。然后,就伸了伸手,将药碗给递了过去。

安宁瞧着,着实有些不情愿,可看着刘国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,她就没办法抗拒了,将药碗接过来,凑到鼻前闻了闻,禁不住的干呕了一声。

“喝中药,你就屏住呼吸,使劲往下干,别闻那个味儿,就咽下去了。”二爷爷正好来屋里拿东西,瞧见安宁喝药这么艰难,便对她如是说道。

安宁再看看刘国栋的脸,他的双眸很深邃,里边仿若藏着日月星辰,他那刚毅的性子里,又藏着铁汉柔情,就这么完美的男人,可作者偏偏让她安宁给绿了。

“喝吧!”刘国栋望着安宁柔声说道:“喝了好得才快,看孩子都瘦成啥样了?好了才能好好照顾孩子。”

安宁内心一阵感动,这话如此说,无非是在劝慰她不要将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里,只要她愿意,依旧是孩子她妈!

安宁屏住呼吸,仰起脑袋,咕咚咕咚将那药给灌了下去,喉咙里依旧有那苦涩难闻的味道,她又禁不住的干呕了一声,这一呕就忍不住了,接连干呕了好几声,喝进去的药都到喉咙口了,又被她给硬生生的咽下去了。

二爷爷用个杯子盛了一点红糖来,说道:“吃点红糖垫吧垫吧就好了。”

安宁接过来,抿了好几口放进嘴巴里,这才渐渐的没了那想要呕吐的感觉,这样还不如让她去打针呢!“国栋啊!国栋!”

外边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,刘国栋透过窗子望过去,是自己的母亲来了。

王秀珍一进院子,边看到二奶奶抱着丫丫坐在一旁,连忙走过去,要将丫丫给抱过来,笑呵呵的说道:“哎哟,这丫头片子咋睡着了。二婶,你这么大年纪了,咋好让你抱着她睡?来,给我吧!”

“我年纪是大了,可我不像有些人,耳不聋眼不瞎,但却偏偏瞎了心。这丫丫好歹是咱们老刘家的种,好好的一个孩子,你看看这弄得,跟个干瘪叫花子似的。”二奶奶瞧也没瞧王秀珍一眼,心里可是一肚子的怨气。

王秀珍也不是那听不出好赖话的,她平日里再厉害也不敢对着这二老,且不说他们是不是自家亲二叔,就冲着他们在村里的年纪辈分,就没个敢不尊重的。更何况,这二叔还是村子唯一的郎中,有个病有个灾的可都指着他呢!

王秀珍心里气恼,却也不敢反驳什么,只笑呵呵的说道:“二婶,这孩子挑食,吃饭像个小家雀儿似的,一点一点的喂。”

这话里的意思是自个儿可没亏待这孩子。

二奶奶白了她一眼,他们一家子对这孩子啥样,难道她心里没数吗?

“挑食难不成还能把身上挑出这么些灰尘来?还能挑出这么些补丁来?”

得!这老人家今儿个就是专门来针对她的呢!王秀珍心里想着已是极不情愿待下去了。

王秀珍心里怎么能不明白?这二奶奶啊,是生不出孩子,将她的儿子当成那养老送终的了。可是,她也不想想,她再怎么对刘国栋好,那刘国栋也是她王秀珍身上掉下来的肉,难不成心


状态提示:第5章 心瞎了--第1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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