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抱着满身伤痕的丫丫,王玉梅也一瘸一拐的跟在他们身后,径直进了刘秉阳家的屋子里。

回来的路程有些漫长,夜黑,路又不好走。许是丫丫感觉到母亲怀抱的温暖,心下也就安心了许多,在安宁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了。可即便是睡着的时候,她也依旧是时不时的传来一阵抽泣,安宁知道,那些被打的恐惧,肯定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深处了。

张玉英瞧见安宁抱着孩子过来,便连忙挪着身子往里边靠了靠,给孩子让出一个空位置来。她原本以为丫丫不过是睡着了,可当安宁要把孩子的放下的时候,她才瞧见了丫丫脸上身上的伤痕累累。

张玉英惊得瞪大了眼睛,捂着嘴巴呜咽的哭了起来。她的内心自责万分,丫丫今日所受的苦,全都是因为她的照顾不周,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。

“行了,行了。哭有啥用?往里边靠靠,也让栋梁媳妇躺躺!”刘秉阳提醒道。

张玉英经过刘秉阳这么一提醒,这才瞧见刘栋梁的媳妇王玉梅也跟着来了,而且,她的脸上身上也到处是伤。

张玉英在家里出不去,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到了饭点刘秉阳进来给她做点饭,伺候她吃了就又去找丫丫了,她也只是听说了关于王玉梅也失踪的消失。可现在亲眼目睹着这一大一小伤城这个样子,张玉英的心就好像被刀子剜着似的,生疼生疼的。

张玉英一个辅导人家,没什么见识,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表达,便只知道哭。

王玉梅伤的厉害,打从昨儿晚上被赵斌绑了,到现在也没吃一口饭,喝一口水,再加上现在又受了伤,身体虚脱的厉害,也便不客气了,就在床的另一头躺了下来。

安宁要放下丫丫,可丫丫似乎有感觉似的,一把就将安宁的脖子给搂紧了,嘴巴里一直嘟囔着:“妈妈,妈妈!”

安宁瞧的心疼,实在不愿在这时候再让丫丫感到恐惧了,她便转头对着刘秉阳说道:“二爷爷,你看我抱着她好检查吗?”

刘秉阳也心疼的眉头紧蹙,点了点头,回应道:“那就抱着吧!”

说罢,上前来给丫丫检查伤势,好在都是皮外伤,没有伤及筋骨。检查完之后,又去给王玉梅也检查了一遍,最后自己出去配药去了。

“奶奶,你看,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老人家,真是怪不好意思的。”王玉梅躺在床上,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虽然两家的关系不错,可她着实没在人家的家里上过床。

王玉梅哭的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。只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,哑着嗓子说道:“快别这么说,这到底是咋了啊!你和丫丫咋都……”

“还不是赵斌那个混蛋!”王玉梅提起来心里就痛恨不已,随即又将事情对着张玉英给解释了一遍。

张玉英听得一颗心都紧紧地揪起来了,她不曾想丫丫承受了这般的痛苦折磨,心里的自责与愧疚更加深了许多,忽然间就对着安宁磕起头来。因为她的腿刚刚错位接回去,现在也用板子固定着,所以没办法下跪,只弯着腰一个劲的磕头。

安宁一瞧,心慌了。怀里抱着丫丫,连忙上前去搀扶张玉英:“哎呀!二奶奶,你这是干什么啊!你这不是折煞我吗?”

“国栋家的啊!这事全怪我,我没照顾好丫丫,我给你赔礼道歉了啊!”张玉英除了心疼丫丫,自是也担心日后安宁因着这件事情不让她见丫丫了。说实话,自打这段时间以来与丫丫朝夕相处,她深深的将丫丫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,老了老了,都想有个指望,而刘国栋是她养老送终的指望,那丫丫便是她打发寂寞,可以让她发泄爱的出口的指望。

安宁抱着丫丫不方便,也就阻止不了她,心里也着急忙慌的:“二奶奶,你可别这样了,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坐在这里啊!你快起来,快起来啊!”

“国栋家的啊!”张玉英抬起头来,瞧着安宁,只顾着流眼泪,却是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。

安宁皱着眉头,一脸真诚的望着张玉英,道:“二奶奶,这是做什么啊?你是长辈,我是晚辈,你怎可对我做出这举动呢?二奶奶,你心里千万不要有负担,这件事情怪不得你,我也从来没有怨过你啊!”

“可是,是我没看好丫丫啊!要是我叫你二爷爷把孩子送回去,也不会有这件事情的发生了。”

安宁抬手为张玉英擦了擦眼泪,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,对着张玉英安慰道:“人有失手,马有失蹄。谁也不会想到,这赵斌打着这样的算盘,竟然狠下心来对一个孩子下手。要是非要论个对错,那我也是大错特错,我就不该去南方,就不该离家这么多天啊!”

“国栋家的,你当真不怪我啊!”

“二奶奶,这些日子以来,丫丫在家里跟着二爷爷学医,您二老一直拿丫丫当亲重孙一般的疼着,明眼人都看在眼里,你们对丫丫的好,甚至连她那个亲奶奶都比不得……我感激你们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会怪你呢!”

张玉英望着安宁,她的眼神如此的真诚,让她的内心不禁感到温暖起来。内心的那些担忧,也逐渐的缓解了许多。在她的印象中,一直以为安宁是个高不可攀的人,是一个十分不好相处的人。应该说打从安宁嫁到刘家来的这四年时间里,她一直对她都是这样的印象。

可是,自打刘国栋结业回来之后,她就觉得安宁变了。彻头彻尾的,就像完


状态提示:第86章 感恩--第1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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